前些天，我在老爸老妈的结婚35周年纪念日前一天出差去了上海。

当晚，跳娘给我来电话：他爹，你回来打我一顿吧。杀了我都行……
我说：你是不是把你们单位新来的小帅哥给诱奸了？
不是！讨厌你……我，我，我没看好咱儿子，给他爷奶过周年的时候他钻桌子把眼睛磕了，缝了两针……跳娘的声音怯怯的。
卧靠！怎么说的跟我爸妈的忌日似的？你会不会说话？我半开玩笑的说，尽量把儿子的伤说的轻描淡写。其实我的心都快停跳了。
你还有没点良心？怎么不问儿子的伤势？跳娘的内疚果然少了很多的说。

后来的话聊中，我了解到，跳跳的左眼磕了很大的口子流了很多血，去医院缝了两针，没打麻药。缝针的时候疼的哭了几声，但总体说很坚强。出院时见跳娘在哭，就问：妈，你是不是特心疼我？见跳娘还在哭又说：妈，别哭了，我现在有个新名字，叫独眼霹雳。跳娘看着儿子裹着纱布的左眼流着泪笑了……

我本想请假换班回家去看跳跳的。但跳娘不答应。说最近空防形势这么紧张，还是监守岗位的好。
搞的好象缺了我，整个航空业就要瘫痪了似的。

接下来，几天里，短信、电话里断断续续知道，小虎克船长换药了、独眼霹雳把眼罩拆了、坚强小跳跳基本没事了……
没伤到眼睛是最好的。留道疤也无所谓了……咱总要往好的方向想吧。

出差了4天。
昨夜，我回家的时候独眼霹雳已经睡了。我亲了亲他还肿着的左眼，鼻子酸酸的。
在书房和跳娘搂在一块，彼此上下其手……趁KISS换气时聊天……

我不想飞了。反正身体也不行了，趁今年复训被刷下来算了。随便地面给个工作饿不死咱就认了。我说。
跳娘停止KISS：你去死吧。丢了这份工作你怎么养活我们娘俩？

沉默……还是沉默……

明年，跳都该上学了。可这些年来，我为家，为孩子都付出过什么呢？除了按时拿回点工资，我几乎什么都没给过。
我想做个慈父，想对老人行孝膝前，想和跳娘腻腻味味、恩恩爱爱……我能做到吗？

……
……

每当我停下匆忙的脚步，静下来思索我这前半生的时候总是茫然的。
最华丽的青春，我几乎全浪费在所谓的祖国蓝天里了（其实就是份工作）。
从21岁，飞到34岁。其中的前6年，我和跳娘还两地分居着，用相思填补着孤独。
辗转着，我们走到一起，结婚生子了。却发现开始有衰老的痕迹了……

未来我会怎样，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的独眼霹雳是我的未来……

我无法替代跳跳的思想，但我会尽到做父亲的责任，为他指点个大致的人生方向。

说到这，我想起去年，跳爷67岁生日时的句玩笑话。
我说：除非跳跳以后特不争气，才会让他考航校。做个飞行员。
跳爷说：对！再不争气的话，就当空警……
（俺爹是资深老飞了，俺只是个乘转警）

不说了，有点乱。
说这么多似乎都逃不过钱钟书钱老爷子的围城……

我只能为跳跳尽我所能。今后他哪怕决定真的去做个独眼霹雳海盗什么的，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了……